进入2020年之后,国产网络电影的类型细化趋势越来越明显,怪兽片作为最早吃到网络流量红利的赛道,这些年一直在尝试跳出“仿好莱坞”“粗制滥造”的刻板标签。从早期《鬼吹灯》系列衍生出的怪兽单元,到后来主打本土近海题材的作品陆续出现,不少创作者都在尝试把怪兽元素和本土故事结合,而前不久上线的《海怪来袭》,正是这波本土怪兽创作潮里的新尝试。不同于多数同类型作品把故事放在深海或者无人荒岛,这部片直接把怪兽冲突放在了大众更熟悉的近海潜水作业场景里,刚上线三天就占据了飙升榜前三位置,不少喜欢怪兽片的观众在评论区讨论片中的特效完成度,也让这部中小成本作品跳出了“圈层自嗨”,成了近期网络影视市场的小话题。
从市场反馈来看,国产怪兽片观众的审美已经发生明显变化,不再单纯追求巨型生物的视觉冲击,更看重故事逻辑和背景的合理性。早年不少网络怪兽片为了压缩成本,随便找一个无人岛的背景就开始拍打怪,剧情完全是为了衔接打戏存在,主角团的动机全程掉线,观众看完除了记得怪兽的造型,对故事本身几乎没有记忆点。《海怪来袭》在这点上做了调整,把故事锚定在了盗采海洋资源的现实议题上——主角团原本是受邀前往近海区域调查渔船沉没事件,随着下潜深入才发现,所谓的意外海难,其实是不法分子盗采海底矿产时,吵醒了沉睡在深海的变异巨型章鱼,整个探险过程从一开始就带着“人类破坏自然遭反噬”的底色,比起单纯的怪兽作乱,多了一层现实隐喻。
该片的核心冲突并没有放在主角和怪兽的重复打斗上,反而把更多笔墨给了人和人之间的拉扯。男主角原本是退役的潜水运动员,因为几年前队友在潜水时意外丧生,一直活在自责里,这次接下调查委托,一方面是为了酬劳,另一方面也是想解开当年队友死亡的疑团。这种带有个人心结的主角设定,在中小成本怪兽片里其实不多见,大多数作品里主角都是工具人,作用就是带着观众找怪兽、打怪兽。而《海怪来袭》里,男主角的心理线和海怪探险线是并行推进的,个人救赎和面对巨型生物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角色的行为逻辑更能站得住脚,不会出现为了推进剧情强行降智的情况,这点也让不少观众给出了“比预期好”的评价。
放在同类型的近海怪兽片里对比,《海怪来袭》的特效完成度其实符合中小成本制作的平均水平,没有出现五毛特效那种出戏的问题,但也没有达到院线怪兽片的精细度。比如巨型章鱼触手攻击渔船的戏份,远景的整体效果比较流畅,镜头拉近之后,皮肤纹理的细节就略显粗糙,看得出制作成本的限制。不过有意思的是,该片把主要的特效预算都用在了水下戏份,毕竟故事核心的冲突都发生在近海海底,水下能见度低本身就给怪兽拍摄提供了天然的氛围感,不需要全镜头展示怪兽全貌,只需要露出部分触手或者阴影,就能把紧张感拉满,这种“藏拙”的处理方式,其实是中小成本怪兽片非常聪明的选择,比起硬撑着做全镜头特写反而效果更好。
近些年海洋怪兽题材越来越受到网络电影市场的青睐,除了《海怪来袭》之外,今年已经有三四部同类型作品上线,背后其实也和创作门槛有关。陆地怪兽片往往需要搭建大规模的户外场景,协调大量的群演,而海洋题材尤其是近海题材,只需要专业潜水团队配合绿幕拍摄,就能完成大部分核心戏份,成本更容易控制。另外,海洋本身自带的未知感,刚好契合怪兽片需要的惊悚氛围,普通观众对深海的本能恐惧,本身就是这类作品天然的情绪铺垫,不需要花太多篇幅铺垫世界观,观众就能快速进入情境。从这几年的数据来看,同成本的海洋怪兽片,平均分账比陆地怪兽片要高出10%到15%,这也是越来越多创作者入局这个赛道的核心原因。
当然,目前国产网络怪兽片还是存在不少同质化的问题,比如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海怪,最终落脚点都是人类破坏环境导致生物变异,这个设定虽然合规,但用得多了难免让观众觉得审美疲劳。《海怪来袭》虽然在人物线做了调整,但核心的设定还是没有跳出这个框架,不少观众在看完之后也提到,希望后续能看到更多不一样的怪兽起源设定,比如和远古传说结合,或者走科幻变异之外的路线。目前看来,这个赛道还在成长阶段,观众还在期待更多有新意的作品出现,你会愿意为中小成本的国产怪兽片买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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