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鳗鱼的故事》成行业黑马 人文表达获观众广泛认可

近段时间，不少观众的观影清单里悄然多出了一部非院线纪录片的名字。这部聚焦小众水生生物的作品上线后，不仅在评分平台拿到了8.7的高分，更在社交平台衍生出12个相关热门话题，累计阅读量突破2.3亿，不少观众看完后自发在账号分享自己的观影感受，有人说“从来没想过一条鱼的背后能藏着这么多人的生活”，也有人直言“这是今年看过最有人情味的纪录片，没有刻意煽情，却好几次看得鼻酸”。在商业片、流量作品占据主流注意力的当下，《鳗鱼的故事》靠着“小切口大叙事”的创作逻辑，在纪录片赛道撕开了新的流量缺口，也让行业再次看到了现实主义题材的受众潜力。对比近年同类型美食、人文纪录片，这部作品的播放量已经跻身年度前三，甚至超过了不少有平台重点资源扶持的项目，成为了今年影视市场不折不扣的“黑马选手”。

和很多观众预设的“自然科普”定位不同，《鳗鱼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叙事重心放在鳗鱼的生物属性讲解上。整部作品的拍摄历时三年，摄制组跨越了中国、日本、马来西亚三个国家的七个沿海城市，跟踪记录了超过20个和鳗鱼相关的普通人的生活：有在福建沿海养了三十年鳗鱼的老养殖户，去年因为气候变化差点赔光全部身家，却还是守着鱼塘不肯转行；有在东京开了四十年鳗鱼饭小店的老人，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处理食材，坚持不用冷冻鳗鱼，说“食客吃的不是鱼，是我一辈子的手艺”；还有做鳗鱼出口贸易的年轻创业者，为了让国内的鳗鱼品牌走出国门，连续三年跑遍国际展会，被拒绝了几十次还在坚持。这些看似和“鳗鱼”没有直接关联的人生故事，恰恰构成了整部作品最打动人心的核心，鳗鱼更像一条串联的线索，牵出了不同地域、不同年龄的人对生活的执念和热爱。有业内影评人评价，这种“以物喻人”的创作手法，跳出了传统人文纪录片的叙事框架，让原本小众的题材有了更普世的情感共鸣。

很多观众看完影片后印象最深的，是福建养殖户老陈的故事。镜头里的老陈皮肤黝黑，手上满是常年和水、渔网打交道留下的疤痕，他对着镜头说起自己第一次养鳗鱼的时候，因为没技术，一塘的鱼死了大半，他坐在塘边哭了整整一夜，后来花了三年时间到处拜师学艺，才慢慢摸透了鳗鱼的习性。去年夏天沿海遭遇罕见高温，鱼塘水温连续半个月超过警戒线，老陈连着七天七夜守在塘边，每隔两个小时就测一次水温，往塘里加冰块，最后保住了八成的鱼苗，他说“这些鱼就像我的孩子，我不能看着它们出事”。没有刻意的台词设计，也没有戏剧化的冲突设置，这些最朴素的生活片段，反而比很多精心编排的剧情更有冲击力。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艾特了自己的父母，说“看到老陈就想起我爸，他做了一辈子小生意，也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咬牙扛着”。

值得注意的是，《鳗鱼的故事》在创作过程中，特意避开了同类纪录片常用的“上帝视角”解说模式，全片没有一句旁白，所有的叙事都靠受访者的自述和现场环境音推进。导演在接受采访时曾提到，“我们不想给观众灌输什么观点，只是想把这些人的生活原原本本地摆出来，每个人看完都会有自己的感受”。这种创作方式也让整部作品的质感更贴近真实的生活，观众看的时候不会有“被教育”的感觉，反而像是跟着摄制组一起走进了这些人的生活里。这种“去说教化”的创作思路，其实也代表了近年国产纪录片的发展方向：越来越多的创作者开始放下居高临下的叙事姿态，选择平视拍摄对象，用更真诚的方式记录普通人的生活。从早前的《四个春天》到去年的《人间世》系列，再到如今的《鳗鱼的故事》，这类作品的持续走红，也说明观众早就厌烦了悬浮的剧情和刻意的煽情，真实的生活永远最有感染力。

除了人文表达上的突破，《鳗鱼的故事》里的镜头细节也被不少观众称赞“拍出了美食纪录片的质感”。片里有一段拍日本老师傅处理鳗鱼的镜头：老师傅用刀沿着鳗鱼的脊骨划开，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处理好的鱼肉薄得能透见光，放在炭火上烤的时候，油脂滋滋地冒出来，滴在炭火上冒出阵阵青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香气。还有一段拍福建渔民捕鳗苗的镜头，凌晨三点的海面上乌漆麻黑，渔民们坐着小渔船在浪里晃，手里的探照灯扫过海面，网里的小鳗苗像银色的细线一样闪着光，不少观众说“看完这段才知道，我们平时吃的鳗鱼饭，背后藏着这么多人的辛苦”。这种把“美食质感”和“人文故事”结合的拍摄手法，既满足了观众对内容观赏性的需求，又没有消解作品本身的深度，做到了雅俗共赏。据平台统计，这部作品的受众覆盖了18岁到60岁的各个年龄层，不管是喜欢美食的年轻观众，还是对人文题材感兴趣的中年群体，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现在《鳗鱼的故事》还在持续更新番外内容，摄制组最近又回到了之前拍摄的几个地方，记录这些人现在的生活：老陈的鱼塘今年收成不错，新签了两个出口订单；日本的老师傅把店交给了儿子，儿子还在店里加了鳗鱼寿司的新品；年轻的创业者现在在尝试做直播带货，想让更多人知道国产鳗鱼的品质。不少观众看完番外都在评论区留言，说“就像看到了老熟人的近况，感觉特别亲切”。也有不少观众开始呼吁，希望以后能多一些这样的作品，不用找流量明星，不用搞复杂的剧情，安安静静记录普通人的生活就很好。或许《鳗鱼的故事》的走红，给整个行业提了个醒：真正好的内容，从来不需要靠流量和噱头堆砌，真诚永远是最好的“流量密码”。至于接下来这类小众人文纪录片还能带来多少惊喜，恐怕还要看创作者们能不能沉下心，真正走到普通人的生活里去挖掘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