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片《步步深渊》口碑逆袭 多重反转设计成观众讨论焦点

上线第三周票房逆跌幅达到12%，在同档新片持续分流观众的市场环境下，中小成本犯罪片《步步深渊》的市场表现超出了几乎所有业内预期。猫眼专业版数据显示，该片目前累计购票用户满意度达到9.2分，是近三个月犯罪类型片里观众口碑评分最高的作品，相关“剧情反转”“细节伏笔”话题累计在短视频平台获得超过18亿次播放，不少观众二刷三刷专门寻找影片里被忽略的线索，甚至有影迷自发整理出长达3000字的剧情时间线，把影片里不同角色的行动轨迹逐一对应，而这一切热度的起点，其实来自于首映日第一批观众“最后30分钟完全没猜到走向”的评价。有院线经理透露，原本给该片的排片占比只有8%，随着口碑持续发酵，现在不少黄金场次的上座率能维持在60%以上，排片占比已经攀升至22%，创下了近年来中小成本犯罪片的排片逆袭纪录。

和很多同类型影片先铺陈案件背景的叙事逻辑不同，《步步深渊》的开篇直接把镜头对准了主角李岚的审讯室场景，开场5分钟就通过检察官的提问抛出三个互相矛盾的线索：报案人留下的指纹属于半年前已经确认死亡的涉黑人员、作为关键证据的账户流水有两次人为修改痕迹、李岚随身携带的旧手机里存着37条未发出的给亡父的短信。没有多余的背景交代，导演直接把观众放到了和剧中人物同样的“信息迷雾”里，观众一开始和审讯室里的检察官一样，都默认李岚是为了自保编造谎言的嫌疑人，直到随着调查深入，三年前港口仓储爆炸案、五年前的扶贫资金挪用案接连被牵扯出来，观众才逐渐发现，这个看起来处处被动的基层审计员，其实是带着自己的目的主动走进了这个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不少观众看完后表示，直到第三次反转出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开场审讯室里李岚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节奏，和后面她给调查组发送匿名线索的摩斯密码完全对应，这种贯穿全片的细节设计，让整部影片的逻辑闭环格外扎实。

演员王砚辉在片中饰演的涉黑集团头目张敬山，也是观众讨论度极高的角色，不同于很多犯罪片里脸谱化的反派形象，这个角色出场时的身份是连续十年给福利院捐款的慈善企业家，第一次和李岚见面时他正在给养老院的老人修电视，手上还沾着油污，完全看不出和暴力犯罪有关的痕迹。导演在接受采访时曾透露，这个角色的设定特意避开了传统反派的刻板标签，他的狠厉从来不是表现在脸上，而是藏在“我帮你解决困难”这类看似温和的话语里，有一场他给李岚送果篮的戏，果篮最下面压着李岚母亲的住院缴费单，他全程笑着说“年轻人工作忙也要顾着家里”，没有说一句威胁的话，却把那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直接拉满，不少观众表示看完这个角色才明白，“不动声色的恶才最让人后背发凉”。值得一提的是，王砚辉为了演好这个角色，特意去观察了不少民营企业家的日常状态，从握杯子的姿势到说话时的语速节奏都做了专门的设计，甚至特意要求化妆师给自己加了几根白头发，让这个角色的“伪装感”更贴近现实。

作为一部主打现实题材的犯罪片，《步步深渊》没有把故事的重心放在警匪对峙的动作场面上，反而花了大量篇幅去展现普通人在利益诱惑面前的挣扎：审计所的老所长明知道项目有问题，却因为对方是资助过自己儿子上学的“恩人”迟迟不肯签字；派出所的基层民警追查了爆炸案三年，最后发现自己的发小也被牵扯进了案件里；就连看起来目标坚定的李岚，也在查到自己父亲当年的死因和案件有关时，一度动摇要不要把证据交出去。有影评人指出，这部影片最难得的地方在于没有把人物符号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和软肋，也正是这些不完美的选择，才让“深渊”的设定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每个普通人都可能面对的选择岔路。对比近两年的同类型作品，无论是《狂飙》里对基层公职人员生存状态的展现，还是《扫黑·决战》里对利益勾结细节的刻画，国产犯罪题材正在逐渐脱离“爽片”的叙事逻辑，开始更深入地挖掘人性层面的内容，而《步步深渊》的走红，恰恰印证了观众对于这类贴近现实的严肃创作的认可。

影片目前也出现了不少争议的声音，有观众认为最后李岚选择把证据交给调查组的结局过于理想化，也有人觉得女配角周婷的角色线交代不够完整，她作为张敬山的秘书暗中给李岚传递线索的动机没有说清楚。针对这些质疑，导演在最近的路演活动中回应，原本的剪辑版本里有周婷弟弟当年因为爆炸案去世的剧情，因为时长原因删掉了，后续会在网络上线的版本里放出这段删减片段。而关于结局的争议，导演表示“我们不想给观众呈现一个非黑即白的故事，李岚的选择看起来是理想主义，但现实里恰恰有很多这样的普通人，愿意为了心里的底线往前走一步，这不是刻意的正能量，而是真实存在的选择”。目前影片的票房仍在持续走高，关于剧情细节的讨论还在不断发酵，有业内人士预测，该片最终票房有望突破8亿，成为今年犯罪类型片的又一匹黑马，至于后续观众还会挖掘出哪些新的细节伏笔，恐怕还需要等更多人走进影院才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