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档上映的《别叫我赌神》国语版近期在社交平台的讨论度持续走高,不少观众走进影院的初衷,是冲着“周润发+赌片”的经典组合购票,但看完后才发现这是一部完全跳脱传统赌片叙事框架的作品,“没有爽感的赌局”反而成了该片最具争议的看点。猫眼专业版数据显示,影片上映首周票房突破8000万,在同档期剧情片中排名第二,购票用户中有近42%是35岁以上的观众,不少人表示是为了重温周润发早年的赌片记忆走进影院,最终却被完全不同的故事走向戳中。有院线经理透露,该片的散场讨论度远高于同档期的喜剧和动作片,观众的评价呈现明显的两极分化:一部分观众认为“被片名骗了”,期待的高燃赌局几乎没有出现;另一部分观众则认为这种“反套路”的设定反而戳中了现实,是近年港片里少有的不刻意贩卖情怀的作品。
作为周润发时隔多年再次出演和“赌”相关的角色,该片从立项起就被不少观众拿来和他早年的《赌神》《赌侠》系列做对比,但实际上《别叫我赌神》的核心内核和传统赌片完全无关,它本质上是一部聚焦亲情和解的家庭剧情片,“赌”只是推动人物成长的背景元素。和八九十年代港产赌片里渲染的传奇性、爽感不同,这部片子里的赌局几乎都是失意的:阿辉每次上桌几乎都输得精光,赌场对他来说不是创造奇迹的地方,而是逃避现实的庇护所。直到照顾儿子的过程中,他才逐渐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人生有多荒唐,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他开始尝试戒赌,学着打零工赚钱,笨拙地学习怎么照顾一个特殊的孩子。有影评人指出,这部片子其实是在给早年的“赌神热”降温:它没有美化赌博的刺激,反而直白地展现了沉迷赌博对家庭的伤害,这种创作思路在近年的港片里其实非常少见。
为了贴合阿辉落魄的中年赌徒形象,周润发在这部片子里完全抛下了过往的男神包袱,出场时就是乱糟糟的头发、洗得发白的花衬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市侩,连走路都有点驼背,和当年梳着大背头、出场自带BGM的赌神形象判若两人。有一场戏是他为了凑钱给孩子买康复仪器,跑去工地扛水泥,满脸是汗的样子完全没有明星架子,不少观众说这是周润发近十年最“接地气”的一个角色。饰演儿子的年轻演员柯炜林也贡献了非常细腻的表演,他没有刻意夸张地表现自闭症患者的特征,而是通过一些细微的小动作:紧张时不停搓手、不愿意和人有眼神接触、对数字有超乎常人的敏感度,让这个角色显得真实可信。两人的对手戏也没有刻意卖惨,反而有不少哭笑不得的日常片段:阿辉教儿子叠衣服永远教不会,儿子却能一眼算出他买的菜贵了几块钱;阿辉偷偷跑去赌钱,儿子会站在赌场门口等他到深夜,这种平淡的细节反而更打动人。
从市场表现来看,《别叫我赌神》国语版的票房走势其实很符合近年现实题材港片的规律:首映日因为“赌神”的情怀滤镜票房冲高,后续随着口碑扩散,票房走势逐渐平稳,长线放映周期比同档期的商业爽片长了近两周。灯塔专业版的用户评论显示,该片的好评中有近60%集中在“人物真实”“情感细腻”,差评则大多是因为“预期不符”,这也反映出当下观众对港片的复杂心态:既希望看到熟悉的港味,又不想反复消费情怀。其实近两年类似的“反套路”港片并不少见,去年上映的《神探大战》没有延续传统警匪片的正邪对立,今年的《毒舌律师》也不是传统的律政爽片,这些作品都在尝试跳出港片的固有类型框架,寻找新的创作方向。《别叫我赌神》其实也是这种尝试的一部分:它没有拿“赌神”的IP炒冷饭,反而用一个反差极大的故事,完成了对经典IP的另一种解读。
目前影片的全网讨论量还在持续上升,不少观众看完后开始讨论“港片是不是必须有固定套路”这个话题,有人觉得既然叫了“赌神”相关的名字,就应该拍出观众想看的赌局爽感,也有人认为跳出固有印象的创新才是港片的出路。值得注意的是,不少年轻观众原本对老港片的情怀并不熟悉,反而因为这个“反赌”的核心故事,对周润发的表演产生了兴趣,这也说明经典IP的价值从来不是重复,而是能在不同的时代产生新的解读。现在影片还在院线持续上映,关于它的争议也还在继续,有人觉得它偏离了观众的期待,有人觉得它拍出了港片少有的烟火气,至于这种“反套路”的尝试能不能被更多观众接受,或许还需要市场给出最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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