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院线公映满两周的《倘若此心比天真》,目前在售票平台的评分稳定在8.7分,排片占比从开画首日的12%攀升至周末的18.2%,实现了小成本文艺片少见的逆跌走势。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自发分享观影感受,其中关于“成年人要不要坚持天真”的讨论已经登上三次热搜,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12亿。和近些年同类型的青春文艺片不同,这部影片没有走怀旧滤镜加狗血冲突的老路,反而把镜头对准了刚过而立之年的都市人群,这种错位的题材选择反而戳中了更多观众的情绪点,目前猫眼专业版预测该片最终票房将突破3.2亿,远超同成本文艺片平均票房水平线,也给当下扎堆主打情怀的同类创作提供了新的破局思路。
其实不少观众走进影院之前,都误以为这是一部讲青春暗恋的纯爱影片,毕竟“此心比天真”的片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少年时代的懵懂感情,实际走进影院才发现,故事的核心已经跳出了传统情爱叙事。影片的主角是一位在互联网公司做内容运营的32岁女性林满,她本来已经按照社会约定俗成的节奏买了房、定了婚,准备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却因为一次偶然的项目对接,重逢了十年前和自己一起创办校园文学社的旧友陈岸。当年陈岸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浪漫疯子”,放着保送的金融系不读,非要去读冷门的戏剧文学,之后多年和圈内人闹掰,干脆跑到南方小镇开了家独立书店,再也没和圈内人来往。这次重逢不是俗套的旧情复燃,反而让林满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这些年“放弃天真换安稳”的选择。
影片最受好评的细节设计,是没有把“坚持天真”和“选择世俗”塑造成对立的善恶关系,既没有把陈岸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完美圣人,也没有把选择结婚生子、按部就生活的林满骂成“向生活投降”。陈岸开书店的第三年就遇到了资金链断裂,房租涨了三次之后差点关门,为了凑租金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去给本地开发商写软文,偶尔还要接一些儿童剧的脚本改编,所谓的“坚持天真”背后,全是普通人要面对的柴米油盐。而林满也不是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失败者,她做运营做得比大多数同级别同事都出色,买房子的首付是自己一分一分攒出来的,未婚夫也是知根知底的靠谱人,她的焦虑从来不是“选错了路”,而是从来没敢想过,自己能不能选择另一种活法。这种处理方式跳出了非黑即白的叙事陷阱,反而让更多观众产生了共鸣——很多时候我们不是讨厌安稳,只是偶尔会想起当年那个敢想敢做的自己。
饰演女主角林满的演员文淇其实今年才刚满21岁,接下这个32岁都市女性角色的时候,不少业内人都觉得是一步险棋,毕竟年龄差摆在那里,很容易演成强行装成熟的尴尬效果。但从目前观众的反馈来看,文淇的完成度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她没有刻意去模仿中年女性的疲惫感,反而抓住了那种“被生活推着走,偶尔停下来愣神”的恍惚感。比如林满和陈岸坐在书店门口喝啤酒那场戏,林满听到陈岸说“我还记着你当年说要写一本让年轻人敢做梦的小说”的时候,文淇没有设计大哭或者情绪爆发的戏码,只是拿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眼睛里的光慢慢亮起来又暗下去,把那种被戳中心事之后,想放纵又不敢的克制演得入木三分,不少观众都说,看到那个镜头瞬间想到了自己加班到深夜,翻到年轻时写的日记的瞬间。
从近些年国内文艺片的市场表现来看,主打“社会痛点”的现实题材往往更容易拿到高票房,比如聚焦职场压迫、原生家庭的作品往往更容易引发讨论,而关于“个人精神选择”的作品往往因为太“私人”,很难破圈。《倘若此心比天真》的走红其实给这个类型提供了新的可能:不需要刻意制造尖锐的冲突,不需要强行贩卖焦虑,只要把普通人内心的那点小挣扎拍真实,就足够打动观众。相比十几年前国内文艺片习惯把“天真”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符号,现在的创作者已经开始学会把“天真”拉下神坛,告诉观众:天真不是年轻人的专利,不是只有不问世事才叫坚持,哪怕你在俗世里摸爬滚打,心里还留着一点点当年的火种,那就是此心比天真。这种更包容的价值观,也是这部片子能打动不同年龄层观众的核心原因。
目前影片还在院线热映,关于结局的讨论已经在观众群体里分成了两派,一部分观众觉得林满最后辞掉工作去书店帮忙,是给了大家一个理想化的交代,另一部分观众则认为,开放式的留白才更符合影片的调性——毕竟大多数人不会真的放弃现有的一切去追当年的梦,但心里留着那点念头,本身就是一件足够珍贵的事。不知道看完影片的你,会更认同哪一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