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落下帷幕的2024德云社靳鹤岚朱鹤松相声专场济南站,在本地票务平台的开卖15分钟票量告罄数据,给当下商演市场里的相声行业递出了一份超出预期的成绩单。不少蹲点抢票没抢到的年轻观众在本地生活论坛晒出“候补页面截图”,调侃“想进济南奥体中心听个相声比抢德云社封箱票还难”,这种小众商演出圈的情况,其实也侧面反映了近几年相声下沉市场的变化:不同于早年德云社商演主要依赖郭德纲、于谦等核心成员扛票房,如今已经有一批成熟的新生代演员积累了足够多的忠实受众,完全可以独立撑起一城的专场演出。对比十年前行业内普遍认为“只有头部名家能卖满千人场馆”的固有认知,现在新生代演员单城专场票房破百万已经不算少见,济南站这场演出就是典型的样本。
从现场观众流出的返场片段和repo内容来看,靳鹤岚朱鹤松本次济南专场拿出了超过三成的新活,完全打破了“商演只演成熟老段子”的行业惯例。这种做法其实相当考验演员功力——新作品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剧场打磨,砸挂的分寸、抖包袱的节奏都要靠演员临场应变调整,不少观众本来抱着“听熟段子图一乐”的心态进场,结果被新作品里贴合当下生活的内容戳中笑点,散场后特意在社交平台发文夸“这票钱花得值,没把观众当会走的票房,是真拿新东西出来交朋友”。其中一段围绕当代年轻人“职场摸鱼与反向内卷”创作的新活,还被不少济南本地的职场人截图转发,把剧场里的包袱做成了职场圈的社交梗,进一步扩大了这场专场的传播声量。
作为德云社“文字辈”青年演员里风格辨识度极高的一对搭档,靳鹤岚和朱鹤松的合作模式本身就自带话题度,和圈内常见的“逗哏抛梗捧哏接”固定路数不一样,这对搭档的互动经常是“捧哏拆台逗哏圆”,朱鹤松松弛的“搅和式”捧哏反而成了最大的包袱来源,不少观众就是冲着这种反常规的互动方式专门追专场。这次在济南站的演出里,这种互动模式又玩出了新花样,朱鹤松现场抓了一个“靳鹤岚忘词”的临场反应做砸挂,不仅没冷场反而把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有常年追两人演出的老观众说,这种临场发挥反而比对着剧本走的演出更对味儿,这才是现场相声的魅力。
济南作为北方曲艺重镇,从民国时期就是各大曲艺演员跑码头必争的场地,本地观众本身就懂行、挑活,能让济南观众买账,本身就是对演员功力的认可。这次专场落地济南,两位演员也特意融入了不少本地元素,比如拿济南夏天的泉水泡茶、把子肉做文章,贴近本地生活的内容一出来就收获了全场满堂彩,这种“入乡随俗”的创作调整,也让不少本地观众觉得被重视,散场后不少人在大众点评给演出打出五星好评,说“没想到能在相声里听到自己常去的老街巷,比看千篇一律的网梗舒服多了”。对比现在不少相声作品把网上的热梗堆起来就当新活的做法,这种结合本地内容做临场调整的能力,恰恰是现在很多青年相声演员缺失的,也难怪这场专场能收获这么好的口碑。
从票房数据来看,本次济南专场的观众里,超过六成是18到35岁的年轻群体,其中还有将近四成是女性观众,这个结构和早年相声观众以中老年男性为主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愿意走进剧场听现场相声,其实和当下年轻人的休闲消费趋势有关:比起窝在家里刷短视频看碎片化的相声剪辑,花两个小时到剧场里全身心放松笑一场,已经成了不少年轻人周末休闲的新选择,甚至有不少外地观众专门趁着周末买了高铁票到济南,听完相声再逛一圈泉城,把听专场和短途旅游结合了起来,这种“相声+文旅”的玩法,也给当地的演出市场和文旅消费带了新的增量,不少济南本地的酒店都在演出前一周接到了不少专门来看演出的外地客人订单。
其实靳鹤岚朱鹤松今年已经开了快十个城市的个人专场,每一场都保持了不错的票房和口碑,济南站是下半年巡演里重要的一站,接下来两人还要去西安、武汉等多个城市开演。不少业内人士认为,德云社这几年给青年演员提供的独立巡演机会,其实是在给行业培养新的受众,当越来越多的青年演员能独立撑起专场,整个相声行业的商业盘子才能真正做大,而不是一直依赖少数头部演员吃老本。只是也有不少观众在期待,接下来的巡演里,两位演员还能拿出多少像济南站这样的新作品,会不会继续给观众带来不一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