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国庆档国产影片扎堆竞争的环境下,主打暗黑人性议题的《养子如虎》意外从一众喜剧、主旋律影片中杀出话题度,截至记者发稿,该片上映第8天累计票房突破3.2亿,单日票房占比稳定在12%左右,排片占比较上映首日提升了4个百分点。不同于当下院线常见的合家欢题材或者爽片逻辑,这部从故事内核到人物设定都带着“不舒适感”的作品,能取得这样的市场表现其实超出了不少业内人士的前期预期。有院线经理透露,该片的上座率数据明显高于同量级同档期的其他影片,很多观众是看完之后在社交平台分享了“反转感”“后劲大”的评价,带动了后续的路人观众进场,这种口碑发酵的路径,其实和几年前同类型的《隐秘的角落》出圈路径高度相似,都是靠击中观众对原生家庭关系的讨论欲实现破圈。
和市面上很多主打“萌娃反差”的悬疑片不同,《养子如虎》的故事框架其实脱胎于现实社会新闻,但做了完全艺术化的处理:主角夫妻本来因为无法生育,通过私下渠道领养了一名6岁男孩,一开始一家人对孩子视若己出,可随着孩子住进来之后,家里开始接连发生怪事——女主的首饰频频失踪,男主放在书房的重要合同被泼上咖啡,家里养了五年的猫也突然坠楼身亡。直到女主偷偷翻看孩子的储物箱,翻出了男主死去前妻的照片,才发现这次领养根本不是巧合。这个设定本身就打破了国内影视创作对“孩童形象”的固有滤镜,孩童不再是纯粹天真的符号,反而成为推动惊悚氛围、暴露人性阴暗面的核心变量,这种创作本身就需要勇气,毕竟国内观众对“恶童”题材的接受度一直不算高,早年同类型作品甚至都没能拿到院线公映的名额。
饰演女主的演员张南其实之前一直以古装剧温婉形象出圈,这次在《养子如虎》里完全推翻了之前的观众认知,从一开始对养子充满愧疚和温柔的不孕母亲,到逐渐疑心重重、濒临崩溃的状态,转变过程几乎没有突兀的痕迹。尤其是储物箱翻出照片那段长镜头,她只靠眼神的变化就把从疑惑到发凉,再到不敢置信的恐惧传递出来,不少观众看完都表示“最后十分钟她站在楼梯口的那个眼神,我看完散场还觉得后背发毛”。而饰演养子的小演员李冠廷是第一次出演院线电影,面对和自己年龄完全不符的复杂角色,他没有刻意去演“坏”,反而用那种介于孩童的懵懂和超出年龄的冷静之间的反差感,把角色的复杂性立住了。
从近几年国内现实题材悬疑片的发展趋势来看,创作者越来越倾向于从家庭关系内部挖矛盾,而不是把冲突放在外部的刑侦破案上,比如之前票房口碑双丰收的《消失的她》其实也是聚焦亲密关系中的人性恶,《我的姐姐》则探讨了原生家庭中的责任绑架,这类作品之所以能引发讨论,本质上是击中了当代观众对亲密关系的焦虑。《养子如虎》其实刚好踩中了这个趋势,它没有把所有的恶都推到孩子身上,反而把矛头指向了男主隐藏多年的秘密,以及夫妻二人在领养前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状态,甚至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当你想要一个“完美孩子”的时候,你真的做好接受他所有过去的准备了吗?这个议题其实超越了悬疑本身,延伸到了当下社会的领养制度、原生家庭责任等现实问题,这也是它能引发社交平台讨论的核心原因。
也有观众看完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认为该片结尾的处理过于克制,最后男主坦白秘密的段落节奏太快,很多铺垫的细节没有收回来,还有观众觉得把“恶”的源头归结为孩子的原生家庭,其实有点偷懒。但不管是好评还是争议,都让这部作品的话题度持续走高,在豆瓣平台,该片开分7.2,目前稳定在7.0,分数高于同档期大部分悬疑作品,不少网友在讨论区整理细节,比如女主一开始戴的项链,其实最后出现在孩子的储物箱里,这个细节早就暗示了孩子的动机,还有人挖出导演之前的作品,发现导演一直都喜欢在作品里讨论亲密关系中的权力不对等,这次《养子如虎》其实是之前创作主题的延续。
其实这次《养子如虎》能取得不错的市场反馈,也给了中小成本悬疑片一个新的方向:不一定需要强特效、大明星,只要找对观众关心的现实议题,把人物做扎实,同样能在大片扎堆的档期分得一杯羹。现在该片的票房走势还在持续爬坡,不少影城也已经增加了黄金场次的排片,至于后续能不能突破5亿关口,还要看后续口碑能不能继续维持。你会为了这种带暗黑议题的悬疑片进影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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