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NBC秋季档新剧开播首周,《罪恶黑名单》第一季便以18-49岁收视群体3.8的收视率、超1200万首播观众的成绩,直接登顶同期公共台剧集收视榜首,甚至超过了同档期播出的老牌热门剧集《海军罪案调查处》衍生作。这个成绩在当年公共台整体收视下滑的大背景下格外亮眼:2013年美国广播网原创剧集平均首播收视率仅为2.1,《罪恶黑名单》的表现几乎是平均水平的两倍,开播三周后便直接获得了全季22集的续订,成为当年电视市场当之无愧的“年度黑马”。不少业内分析师当时就指出,这部剧的爆火并非偶然,它恰好踩中了罪案剧观众的审美迭代节点——看腻了单元式探案的观众,迫切需要有强主线串联、人物关系更复杂的新类型作品。
多数观众一开始被这部剧吸引,几乎都是因为詹姆斯·斯派德饰演的核心角色“红魔”雷蒙德·雷丁顿。这个曾经位列FBI通缉名单首位的传奇罪犯,在消失二十年后突然主动到联邦调查局总部自首,提出的合作条件更是惊世骇俗:他只愿意和刚入职FBI的新人侧写师伊丽莎白·基恩对话,会协助警方抓捕自己手中“罪恶黑名单”上的重刑犯,但所有行动的节奏和规则都要由他来定。斯派德把这个亦正亦邪的角色演得极具魅力,他永远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说话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哪怕坐在审讯室里也仿佛是掌控全局的主人,哪怕是说出最危险的交易条件,语气也平和得像是在讨论晚餐菜单。当时有观众在社交平台评论,“就算这部剧没有剧情,光看斯派德和女主斗嘴我都能看十季”,这个角色也直接让斯派德拿到了2014年金球奖剧情类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和传统罪案剧每集一个独立案件的结构不同,《罪恶黑名单》第一季采用了“单元案件+主线伏笔”的嵌套叙事模式:每一集红魔都会提供一个黑名单上的罪犯信息,这些罪犯涵盖了恐怖分子、黑市掮客、腐败政客、职业杀手等不同类型,部分案件的设定甚至突破了传统罪案剧的想象边界——比如专门拐卖儿童进行基因实验的“吉娜·扎内蒂”,利用政府防空洞建立地下犯罪帝国的“frederick barnes”,每个案件的尺度和反转都远超同期其他公共台剧集。而在每个单元案件的背后,都会抛出一点和主线相关的线索:红魔为什么非要和伊丽莎白合作?他和伊丽莎白去世的父母到底有什么关系?伊丽莎白隐藏的家暴犯丈夫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些零散的线索像钩子一样勾着观众追更,几乎每集结尾都会留下一个让观众热议的悬念。
这种叙事结构在当时的美剧市场其实是相当大胆的尝试,此前公共台的罪案剧几乎都是纯单元剧模式,方便观众随时入坑,也更利于后续的 syndication(二轮 syndication 出售),而强主线的设定很容易劝退中途追剧的观众。但《罪恶黑名单》第一季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单集案件的完成度足够高,就算不了解主线也能看懂每集的探案过程,而主线伏笔又足够有吸引力,让追更的观众有额外的解谜乐趣。根据尼尔森当时的收视数据,这部剧的观众留存率高达87%,远高于同期新剧62%的平均留存率,甚至有不少观众是等到半季播完后,被朋友安利“主线伏笔太绝”才入坑,直接带动了后半季的收视进一步上涨,这在公共台剧集的播出历史上都十分少见。
剧中对伊丽莎白·基恩这个角色的塑造,也跳出了传统罪案剧里“女主是男主陪衬”的刻板设定。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温柔正义的新人侧写师,本身也藏着巨大的秘密:她童年有一段被抹去的记忆,丈夫是潜伏在她身边的间谍,她在和红魔合作的过程中,也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世远比想象中复杂,甚至和那些黑名单上的罪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第一季后半段她发现丈夫真实身份后的爆发戏,还有她为了查清真相不惜违反FBI规定的情节,都让这个角色变得格外立体,她和红魔之间互相试探、又彼此信任的复杂关系,也成了贯穿全季的最大看点之一。有剧评人当时评价,这部剧最难得的是没有把人物放在非黑即白的坐标系里,不管是主动自首的罪犯、维护正义的探员,还是看起来普通的市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灰色地带,也都有自己要守护的秘密。
值得注意的是,《罪恶黑名单》第一季的爆火也直接带动了后续罪案剧的创作风向,在它之后,美国公共台推出的《逍遥法外《国务卿女士》等剧集,都开始采用“单元+主线”的叙事模式,不再执着于纯单元剧的创作。当然这部剧第一季也并非没有争议,有不少观众认为部分单元案件的逻辑存在bug,红魔每次都能精准预判警方行动的设定也略显“开外挂”,还有不少观众吐槽伊丽莎白丈夫的间谍线铺垫太长,节奏略显拖沓。但这些争议并没有影响它的市场表现,第一季完结后,它的整季平均收视人数突破了1700万(包含DVR回看数据),成为2013-2014播出季收视率最高的新剧,甚至直接带动了NBC整个秋季档的收视排名从第五上升到第二。直到现在,依然有不少观众重刷第一季时会发现新的伏笔,也还在讨论第一季里红魔提到的那些没被揭开的身世细节,究竟哪些是真话哪些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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