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流媒体平台把中东反恐题材开发成成熟内容赛道后,观众对这类作品的要求早就从“看刺激爆破”转向了“挖真实质感”,近年能在全球观众圈层里留住口碑的同类型作品不多,《高墙边的混乱第三季》作为以色列本土制作的王牌剧集,开播后直接冲进全球流媒体观看榜前15,不少常年追更政治悬疑类内容的观众评价,这一季反而比前两季更敢拍,把镜头直接对准了巴以边境普通人夹在冲突里的生存困境,而不是一味渲染阵营对立。和不少好莱坞拍摄的中东题材动辄把某一方塑造成绝对反派不同,这部以色列主创的剧集从第一季开始就坚持用双视角叙事,这一季也延续了这个创作逻辑,只是把冲突的核心从边境反恐侦查,转向了卧底身份暴露后的连锁信任危机。
从目前播出的前六集内容来看,这一季的叙事节奏比前两季更紧凑,每条支线的交集也设计得更巧妙:原本在加沙地带潜伏多年的以色列特工多隆,本来已经因为身份暴露被迫撤回国内,原本打算远离情报部门的纷争陪家人重新开始生活,没想到哈马斯武装的自爆袭击直接把耶路撒冷的平民区变成了废墟,情报部门锁定袭击者的线索居然指向了多隆当年潜伏时认识的老熟人,被迫复出的他只能再次回到高墙对面的危险区域。和很多同类型剧集里主角永远开金手指不同,这一季里多隆的每一步推进都伴随着无法挽回的代价,既有同行的牺牲,也有他对自己立场的反复怀疑,这种人物的分裂感,也是很多观众觉得这部剧比同类作品更真实的核心原因。
说到中东反恐题材的创作,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好莱坞的“美式价值观输出”带着走,早年的《国土安全》虽然口碑不错,但核心还是围绕美国特工的全球行动展开,本土视角的创作非常少。《高墙边的混乱》从2015年推出第一季开始,就靠着本土主创的天然优势打出了差异化,剧组很多成员本身就生活在以色列边境地区,甚至有不少人有过服役经历,所以剧集里很多细节根本不需要刻意编造——比如检查站随时升级的安检流程、犹太人定居点和巴勒斯坦村落仅一墙之隔的生活场景、普通家庭吃饭时会突然因为防空警报打断的日常,这些内容都是好莱坞剧组拍不出来的质感。这一季播出后,不少以色列本土观众在社交平台留言说,看剧的时候经常会想起自己身边发生的事,这种共鸣是任何爽剧都给不了的。
这一季里最受观众讨论的不是紧张的枪战和卧底桥段,反而着墨很多的配角线——巴勒斯坦女教师娜迪亚的故事线,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娜迪亚的弟弟被以色列情报部门认定为袭击策划者,她自己一方面要照顾失去丈夫的弟媳和年幼的侄子,另一方面又要面对以色列安全部门的反复盘问,同时还要应付村里激进分子对她“通敌”的指责。这个角色没有站在任何一方的道德高地,她所有的选择都只是为了保住家人的性命,这种非脸谱化的塑造,在同类型作品里非常少见,也让不少观众意识到,夹在宏观冲突里的个体,从来都没有办法简单用“正义”或者“邪恶”来划分。有不少欧洲观众在影评网站给出四星以上评分,提到这个角色的时候说,之前对巴以冲突的所有认知都来自新闻报道,第一次从普通人的视角感受到了冲突对两个民族的伤害。
从市场反馈来看,这部剧集第三季开播后,不仅在以色列本土的收视率比第二季上涨了27%,在北美流媒体的播放量也比前季首播上涨了近40%,这个数据放在近年的政治悬疑类剧集里已经相当亮眼。这其实也反映出一个行业趋势:当下观众对非西方视角的地缘题材内容接受度越来越高,比起经过美化的价值观输出,大家更愿意看接近真实的复杂表达。之前同类型的小众题材大多只能在艺术电影节或者小众影迷圈层传播,现在靠着流媒体的全球分发,越来越多本土创作的优质内容能触达全球观众,也倒逼整个行业跳出固定的模板化创作,尝试更多元的叙事角度。
目前剧集还有一半内容没有播出,从已经放出的下集预告来看,接下来多隆的身份会面临再次暴露的风险,而娜迪亚也会做出一个改变两方局势的选择,到底这个结局会走向何方,现在观众圈里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猜测:有人觉得最终会走向悲剧性的结尾,符合这部剧一贯的写实风格,也有人觉得主创会留一个开放式的结尾,留给观众自己思考。这种争议本身其实已经说明了这部剧的成功,它没有给观众灌输任何现成的结论,只是把冲突摆在台面上,把个体的困境讲清楚,至于怎么判断,全看观众自己。你会愿意为这种复杂写实的地缘题材买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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