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两年,国内中小成本爱情片的市场切口正在悄悄发生变化,以往扎堆校园、都市职场的套路设定逐渐失效,反而聚焦普通人真实生活场景的题材开始突围。这部刚刚结束点映、定档11月全国上映的《直播间爱情故事》,刚一露出物料就登上了票务平台想看榜Top3,不少观众留言说“终于有导演拍我们熟悉的直播行业恋爱了”,点映场开出的91%的上座率,也让业内对这部小成本爱情片的院线表现多了几分期待。不同于过往爱情片习惯把主角塑造成精英阶层,《直播间爱情故事》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悬浮的人设打造,反而把镜头对准了两个在行业底层摸爬滚打的普通人,这种贴地的设定刚好戳中了当下年轻观众的情感共鸣点——毕竟比起霸总爱上我,大家更愿意看和自己一样在大城市拼尽全力的人,怎么慢慢攒出属于自己的幸福。
其实国内影视圈近些年其实也拍过不少和直播行业绑定的故事,大多要么把直播当成博眼球的噱头,要么就聚焦头部主播的名利场恩怨,要么干脆把主播塑造成捞快钱的符号化形象。《直播间爱情故事》真正把直播做成了故事发生的土壤,而非贴在主角身上的流量标签,故事里的女主陈小果是一名帮家乡果农卖生鲜的助农主播,镜头前永远笑着喊“家人们看看刚摘的砂糖橘”,下了播就得对着坏掉的果子发呆,算着这个月的推广费能不能凑够给奶奶的手术费;男主林舟是刚入行的运营,没资源没人脉,手里带的主播全是没人看的小透明,为了帮陈小果冲流量,大冬天蹲在果园里帮着剪素材抢库存,连吃一周泡面都是常事。两个人的交集从一场刻意的流量运作开始,谁都没料到慢慢生出了实打实的牵绊,这种从共苦里长出来的感情,比一见钟情的浪漫要扎实得多。
点映场结束后,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观感,讨论度最高的还是女主陈小果这个角色的塑造。不同于以往爱情片里等着男主角拯救的女主,陈小果从始至终都攥着自己生活的主动权,一开始她找林舟合作,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没经验做不好流量,谈分成的时候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遇到供货商坑农户,她敢直接对着镜头拆穿对方的把戏,哪怕面临被限流封店的风险也不退缩;就算后来和林舟确定关系,她也没想着依附对方做全职太太,反而靠着自己攒的资源帮周边三个村子打开了销路,成了当地真真正正的“水果女王”。这种独立清醒的女性人设,刚好踩中了当下观众对爱情片女主的审美期待,跳出了傻白甜的固化套路,也难怪不少女性观众看完说“这才是我们想要看的当代女生恋爱”。
很多人看完影片才发现,导演周子阳之前其实一直拍现实主义题材,之前拿过金马奖最佳原著剧本的《大象席地而坐》就有他的参与,这次转头拍爱情片,不少人一开始还担心会水土不服,没想到正是他擅长的现实主义手法,给这个爱情故事添了太多真实的质感。比如影片里拍直播抢活动的戏份,陈小果为了冲平台的“助农新星”榜单,连续三天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连播16小时后直接在镜头前晕过去,这段戏份点映的时候不少做过新媒体、开过直播的观众都表示“太代入了”,“我们做小主播的真的就是这么熬出来的,哪里有什么一夜爆红的神话”。
比起很多爱情片喜欢把冲突放在“误会、出轨、家长反对”这种老套桥段上,《直播间爱情故事》最大的戏剧冲突其实来自普通人面对生活的无力感:当流量起来之后,大平台挖人、资本谈合作,两个人本来简单的关系不得不掺杂利益的考量,陈小果面对“签独家合约就能拿到千万流量,但是要放弃带村里散户一起卖货”的选择,林舟面对“捧红头部主播就能升职加薪,但是要牺牲陈小果的原生态风格”的诱惑,这些选择才是当代年轻人恋爱里真正会遇到的难题——当爱情和前途、利益摆在一起的时候,你到底会选什么?放在整个国产爱情片的赛道里来看,这种把行业矛盾和情感矛盾绑在一起的处理方式,其实比单纯的情感拉扯要更有分量,也给当下的中小成本爱情片提供了一个新的创作方向:不用非要找流量明星撑场,不用非要编出惊天动地的狗血剧情,把普通人的真实困境拍出来,就已经能打动观众。
根据目前片方公布的信息,影片除了核心的爱情线,还藏了不少对当下直播行业乱象的暗讽,比如数据造假、流量刷量、头部主播垄断货源坑害散户等等,这些细节没有刻意拿出来说教,只是藏在主角的日常经历里,反而让整个故事的底色更丰富。点映场有业内人士预测,按照目前的想看热度和口碑发酵来看,如果排片到位,《直播间爱情故事》很可能成为今年11月档的黑马影片,毕竟现在整个院线市场都缺一部能让年轻观众愿意走进电影院、看完还愿意发朋友圈分享的爱情片。至于这部贴着“助农直播”标签的爱情故事,到底能不能拿到市场的认可,恐怕还要等正式上映后才能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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