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国产现实题材创作里,聚焦都市两性亲密关系的作品总能快速击中观众情绪,刚上线的网络电影《温柔的刺》就是最好的例子。不同于市面上多数主打狗血冲突、强戏剧反转的情感剧,这部作品从开机阶段就主打“还原普通人的婚姻隐痛”,上线一周后,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累计阅读量破3亿,不少观众在评论区留下自己的婚姻感悟,甚至掀起了一场关于“伴侣精神出轨算不算背叛”的开放式讨论。和几年前同类型的《三十而已》中“许幻山林有有”引发的全网骂战不同,这次观众对《温柔的刺》里的“灰色角色”反而多了几分包容,不少人直言“能从角色身上看到身边人的影子,没办法简单用好坏下定义”,这种复杂的角色观感,恰恰印证了作品创作的成功。
作为一部小成本网络电影,《温柔的刺》最突破的地方,是没有把“婚外情”做成非黑即白的道德审判,反而把镜头对准了关系错位背后的人性缝隙。故事的起点不是俗套的霸道老板爱上年轻下属,而是结婚八年的陈凯和苏敏,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把爱情熬成了“同一屋檐下的室友”:陈凯负责赚钱养家,在家却永远对着手机沉默,苏敏辞了工作照顾公婆孩子,早就忘了自己上次化妆是在什么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陈凯帮客户处理私事,认识了刚毕业来城市打拼的美术生林晓,对方眼睛里带着对世界的好奇,会和他聊学生时代他最爱的画展,会在他加班胃痛的时候递上一杯热粥——这些苏敏早就忘了做的小事,成了击穿婚姻堤坝的第一滴水。但故事没有顺着“上位逼宫、原配反击”的老路走,反而停在了陈凯提出分居中的那个节点,把所有选择留给了观众。
从近年国内现实题材情感影片的创作趋势来看,观众早就厌倦了“为了反转而反转”的狗血套路,反而更愿意为“真实”买单。此前院线上映的《爱情神话》靠上海弄堂里的成年男女暧昧出圈,网络端的《爱很美味》靠三个女生的情感选择获得高评分,都说明当下的情感内容创作,正在从“造梦”转向“写实”。《温柔的刺》恰好踩中了这个趋势,它没有给任何一个角色开金手指,也没有安排“原配逆袭成女强人踹掉老公”的爽感剧情,苏敏最后也没有立刻决定离婚,只是收拾了东西搬去了闺蜜家住,给自己留了一段缓冲的时间。这种不强行给结果的处理,反而让很多观众觉得舒服,毕竟现实里大多数遭遇婚姻危机的人,都不会立刻做出斩钉截铁的选择,更多的是在进退之间反复拉扯。
也有观众提出不同看法,认为《温柔的刺》对男性出轨的动机刻画太偏向“合理化”,把问题全部推给了婚姻的平淡,没有真正反思越界行为的问题。但也有支持的观众回应,作品本来就是呈现问题,而不是给标准答案,恰恰是这种不偏不倚的呈现,才让这个话题更有讨论的价值。有意思的是,在某票务平台的短评区,点赞最高的两条评论刚好针锋相对,一条说“看完只想给很久没沟通的老公发个消息”,另一条说“看完更坚定了不婚的想法”,两种完全相反的感受,刚好证明这部片子触碰了当下都市婚姻里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其实不管评价如何,《温柔的刺》能在小成本制作的前提下,跳出情感题材的固有套路,敢把现实里婚姻的“不美好”摊开给观众看,已经算是一次值得肯定的尝试。毕竟在当下的内容环境里,比起拍一个皆大欢喜的圆满结局,把问题抛出来让大家聊,本身就需要勇气。至于身处亲密关系里的人会做出什么选择,本来就不是一部电影能给出答案的,你如果看完片子,会愿意和另一半坐下来聊聊你们之间的“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