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档之后,院线悬疑品类再添新作,由蔡弼臣执导,吴镇宇、任素汐、吕聿来领衔主演的《记忆失控》上线后,很快凭借强设定走出差异化热度。豆瓣短评区里,关于“记忆碎片到底拼对了几块”的讨论楼已经盖了近百层,购票平台想看人数在上映第三天逆势上涨12%,这个走势在同档期中小成本悬疑片里并不多见。有意思的是,近几年国内院线的悬疑片越来越爱走“软科幻+强设定”路线,从《记忆大师》的记忆提取设定,到《消失的她》的身份替换叙事,观众对这类“带着镣铐跳舞”的推理游戏接受度越来越高,《记忆失控》刚好踩中了这个品类的增长风口。
和很多把反转放在最后半小时的悬疑片不同,《记忆失控》从开场第一幕就把“记忆不可信”这个核心前提摆到了台面上:男主角陈汉才车祸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记忆里混进了三个完全陌生的“死亡片段”——雨天的断桥、带血的羊角锤、躲在储物柜里的陌生人,他找遍全城都找不到和这些碎片匹配的现实,反而一步步牵扯出三年前一桩没结案的绑架杀人案。不同于传统本格推理把真凶藏到最后的逻辑,这部片走的是“主角自己找自己”的路子,当所有人都觉得男主角是撞坏了脑子出现幻觉时,只有身为心理医生的女主角苏静愿意帮他一点点梳理记忆的脉络,而随着碎片拼合,两个人都发现,这件事背后牵扯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作为片子里最核心的看点,“混杂记忆”的设定其实很容易拍崩,要么是逻辑圆不上出现bug,要么是为了反转强行推翻之前的所有铺垫,《记忆失控》在这一点上做得相对稳——片子里每一块记忆碎片都对应着现实里的一处伏笔,比如男主角始终忘不掉的羊角锤纹理,在影片中段就对应上了绑架案现场遗留的凶器痕迹,而女主角一直刻意回避的“三年前的出诊记录”,也刚好和记忆碎片里的储物柜位置对上。有观众在社交平台梳理细节时发现,片子开头陈汉才在病床上伸手接水的动作,其实就暗示了他对自己身体的陌生感,这种埋暗线的处理方式,也让二刷找细节成了不少悬疑爱好者看完片后的乐趣。
主演的表演也成了不少观众讨论的话题,吴镇宇这次演的“失忆病人”跳出了他以往黑帮大佬、暴躁父亲的固化形象,把那种“知道自己不对但又找不到哪里不对”的焦灼感演得很细腻,比如他在警局说出自己记忆里有杀人片段时,手指不停摩挲裤缝的小动作,把一个普通人面对未知恐惧的慌乱演得很到位。而任素汐这次的角色也和以往她擅长的“泼辣市井女性”反差很大,苏静这个角色自带秘密,大部分时候都靠微表情传递情绪,比如她第一次帮陈汉才做催眠时,眼睛扫过对方手腕旧伤的那一秒停顿,就把角色的 hidden emotion 藏得恰到好处,也给后续的反转埋下了伏笔。
从市场反馈来看,《记忆失控》的口碑呈现出明显的分歧,一部分观众觉得结尾的反转够惊喜,层层嵌套的记忆游戏符合悬疑片的期待,另一部分观众则认为核心设定还是借鉴了欧美同类型影片的思路,部分转折的铺垫不够,显得有些突兀。这种分歧其实也是近几年中小成本悬疑片的常态,毕竟国内院线一直缺乏成熟的悬疑片创作土壤,大部分创作者都是在不断试错中摸索适合本土观众的叙事节奏。对比今年五一档那部走同样路线的悬疑片,《记忆失控》至少在逻辑自洽上做得更好,没有出现最后崩盘的问题,已经算得上合格线以上的作品。
有意思的是,片方在上映前并没有做太多大规模宣传,大部分热度都是靠观众看完后的自发讨论堆起来的,这种“零宣发靠口碑翻盘”的走势,也能看出来现在国内观众对优质悬疑内容的需求还远没有被满足。很多院线经理都提到,现在影院里除了大片就是喜剧,像《记忆失控》这种主打强剧情的中等成本悬疑片,其实刚好填补了市场的空白,不少观众就是冲着“能坐下来好好讲个故事”买票进场。至于这部片能不能像去年的《消失的她》一样跑出长线票房,现在还不好说,至少目前来看,它已经给下半年的悬疑片创作提供了一个可参考的样本,你看完片后猜出真正的凶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