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漫改电影市场近年逐渐转向“轻恋爱重社会议题”的创作趋势下,改编自中村明日美子同名漫画的《彼女》跳出了常规青春爱情片的 Safe 区,把镜头对准了不被主流社会接纳的同性情感与身份认同困境,上线短短两周就凭借尖锐又细腻的内容拿下日本电影评分网站PIA超过91%的观众推荐率,这个数据甚至超过了同期不少商业卡司加持的同类型爱情片。不同于大多把同性议题当做“流量卖点”的流水线作品,《彼女》从创作初始就没有把主角塑造成“卖惨博同情”的符号化人物,而是把她们放在日常的烟火气里打磨,让观众先看到“人”,再看到她们的情感。这也是它能跳出圈层吸引到不同性向观众讨论的核心原因——没人会拒绝一个够真实的故事。
故事的起点其实算不上离奇,在书店打工的女高中生永泽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重逢了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的童年好友美札。多年未见的两人都变了模样,美札早已嫁人生子成了别人口中的“贤妻”,永泽原却始终藏着十几岁时就埋下的心思——当年她对美札萌生的好感,从来都不是普通朋友的亲近。重新产生交集之后,被平淡婚姻磨掉棱角的美札,很快被永泽原身上鲜活又炽热的气息吸引,原本只敢停留在朋友界限的情感慢慢失控,最终滑向了不被世俗允许的禁区。很多观众吐槽说,看完一半就猜到了故事的走向,可看到最后还是会被细节戳中——比如美札每次偷偷给永泽原发消息时,都会先把手机调到静音藏在围裙口袋里的小动作,比如永泽原站在美札家楼下,看着她陪丈夫孩子散步时下意识躲到电线杆后面的隐忍,这些没有说出口的情绪,比直白的吻戏更有冲击力。
不少追着漫画过来的粉丝都提到,这次电影版最大的改动,就是加重了“原生家庭与社会规训”的戏份,没有把所有矛盾都集中在两位主角的情爱拉扯上。漫画里只草草带过的美札的婚姻生活,在电影里被放大成了整个故事的隐性背景板:丈夫每天下班回家只会瘫在沙发上看手机,从来不会问她今天开不开心,婆婆会在聚餐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女人结婚后就是要以家庭为重”,就连美札自己都已经习惯了把“我没事”挂在嘴边,直到永泽原出现,才让她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这种对“已婚女性身份困境”的刻画,也让很多非同性向的观众产生了共鸣——不管爱上的是谁,被困在世俗定义里找不到自我的处境,其实很多人都经历过。
放在整个日本百合题材电影的发展脉络里看,《彼女》其实是一部很有标志性的作品。早在十年前,同类题材大多要么走“纯爱小清新”路线,把同性恋爱拍得像隔着玻璃的童话,要么就是走“悲剧卖惨”路线,用主角的悲惨结局来赚观众眼泪,很少有作品敢拍“成年人打破规则之后的真实处境”。对比去年同类型话题片《花束般的恋爱》,同样是讲不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彼女》没有强行给主角安排一个“回归主流”的圆满结局,也没有把反对者塑造成纯粹的恶人——美札的丈夫从头到尾都没有歇斯底里的指责,甚至最后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这种处理反而让故事的压抑感更重,也更贴近现实里真实的情感困境。
选角上的适配度,也是这部电影被观众夸得多的地方。饰演永泽原的新人演员伊藤沙莉,本身就带着一股少年气的倔强,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点漫不经心,哭的时候又把那种“我爱你但我不能拥有你”的无力感演得恰到好处,完全跳出了新人演员容易犯的“用力过猛”的毛病。而饰演美札的池田依来沙,之前大多接的是飒爽御姐的角色,这次演一个被家庭困住的已婚主妇,反而把那种自带的松弛感收了起来,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疲惫和对新生活的向往,两个演员对手戏的时候,那种眼神里带着拉扯的张力,隔着屏幕都能让观众感觉到心跳加速。有观众在社交平台留言说,看到两人在雨天的小店里躲雨,美札伸手帮永泽原捋粘在脖子上的湿发那段,连呼吸都跟着放慢了,这种暧昧的分寸感,拿捏得太准了。
当然,争议也一直伴随着这部电影,有一部分观众认为,电影把感情的起点放在了“已婚出轨”的框架里,是不是会对同性题材的大众接受度起到反作用,也有人觉得,这种不完美的选择恰恰才是真实的——人性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没有人能在不对的时间里全身而退。目前这部影片已经确定了中国台湾地区的院线上映计划,内地流媒体也已经有了熟肉资源放出,不少影评人都预测,接下来关于这部影片的议题讨论还会持续发酵。你会怎么看这种“打破世俗规则的禁忌情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