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TVB经典片单的复古重播浪潮,让不少埋在记忆深处的90年代奇幻爱情港剧重新回到观众视野,其中TVB1993年出品的《都市的童话》(粤语原版)因为清新跳脱的设定和鲜活的港式都市气息,在豆瓣、B站等社区悄悄翻红,不少年轻观众第一次刷到这部剧后,纷纷感慨当年港剧的想象力居然这么超前——把漫画世界和现实都市打通的设定,放在三十年之后依然不落俗套,更难得的是全片没有狗血的三角纠缠,整体氛围轻松明快,完全不同于现在部分工业流水线制作的甜宠剧。和近年内地流行的“穿书”题材相比,这部早年作品反而更突出“错位”带来的生活化趣味,没有强行给主角开金手指,反而让漫画人物掉进香港市井里摸爬滚打,这种反差恰恰戳中了当下观众的审美点。
说到这部剧最核心的创意,其实在当时的香港影视圈也算一次新鲜尝试。故事的起点不是现实中的普通人穿越进漫画,反而刚好反过来:漫画家邬齐达在创作武侠漫画《幻剑风云》的时候,因为赶稿压力大随手改了剧情,把原本戏份吃重的女二号丁当写死,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丁当带着漫画世界的记忆冲破次元壁,掉进了1990年代的香港都市,还阴差阳错住进了男主角齐达的家里。不同于后来很多穿越题材执着于改变命运的宏大叙事,《都市的童话》把大部分笔墨都放在了丁当适应现实生活的细节里:她会因为第一次喝冰奶茶觉得新奇,会对着电视里的武侠片吐槽“这武功比我还差”,会跟着齐达去挤拥挤的巴士,也会在他赶稿的时候帮忙整理画稿,把次元错位的梗完全融入了日常都市生活里,完全没有悬浮感。
不得不提的是,这部粤语原版的台词设计,是它能吸引年轻观众反复刷的关键原因。很多港剧老粉都知道,TVB早年的台词功底一直在线,很少有直白的偶像剧台词,反而充满了港式市井的俏皮和烟火气。主演林文龙和朱茵的粤语原声对手戏,更是把角色的特质放大到了极致:朱茵饰演的丁当,既有漫画人物不谙世事的天真,又带着江湖儿女的爽利,说话脆生生带点莽撞,和她后来深入人心的紫萍角色完全不同,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灵动;而林文龙饰演的邬齐达,不是传统偶像剧里完美无缺的高富帅,就是一个普通的漫画家,有点懒散有点毒舌,还经常赶稿赶得头发乱成鸡窝,却会在丁当迷路的时候慌慌张张到处找,这种接地气的人设反而比完美男主更讨喜。很多观众刷完粤语版之后都表示,原汁原味的语气和梗,根本不是国语配音能完全传达出来的,比如丁当吐槽齐达“你呢个懒漫画家”那种调调,只有听原声才够味。
其实放在九十年代初的香港电视剧市场,都市奇幻爱情并不是主流,当时TVB最热门的还是家族恩怨剧和武侠剧,《都市的童话》当初开播的时候收视率不算拔尖,反而在后来几十年里不断积累口碑,变成了不少港剧迷私藏的经典。对比同期的同类题材,这部剧没有走恐怖悬疑路线,反而把奇幻元素做成了爱情故事的点缀,没有强行制造太多误会和矛盾,连原本应该是反派的漫画男主角令狐冲,跳出漫画之后也只是有点傲娇,没有赶尽杀绝要抢回什么,这种轻松的叙事节奏,在现在遍地都是焦虑爽感的影视剧里,反而显得格外难得。不少观众在重刷之后留言说,现在每天看太多强情节的剧集,回头看这种慢悠悠讲日常爱情的老港剧,反而像喝了一杯冰爽的柠檬茶,舒服又解压。
除了主角的感情线之外,这部剧里的配角群像也同样出彩,没有工具人式的角色设定。比如齐达那开出租车的老爸,日常就爱念叨儿子快点赚钱买房结婚,看到丁当住进来一开始还偷偷嘀咕,转头就把自己攒的好茶拿出来招待,典型的港式老爸嘴硬心软;还有丁当后来在现实里认识的小店老板、杂志社编辑,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小脾气和小生活,哪怕戏份不多也能让人记住。这种“群像衬主线”的拍法,恰恰是老港剧最吸引人的特质之一,不会让所有剧情都围着男女主的爱情转,反而把整个都市的烟火气都铺开了,让观众真的觉得,丁当真的就曾经在九十年代的香港街头生活过。
这次随着复古港剧的翻热,《都市的童话》粤语原版重新被挖出来之后,不少年轻观众开始在社交平台发cut安利,也让更多人发现,原来早年港剧在创意上早就有这么多大胆的尝试,不是只有打打杀杀和家产争夺。其实现在很多国产甜宠剧和奇幻剧,都能看到这部作品创意的影子,但很多作品往往把“穿越次元”当成了吸引眼球的噱头,反而丢掉了最动人的生活化细节。至于这部三十年前的老剧为什么还能吸引新观众,其实答案也很简单:好的故事不管放多久,只要人物鲜活、细节扎实,永远都能打动观众。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哪些被埋没的经典港剧被挖出来,你有没有看过这部《都市的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