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ch论坛传出的初代都市传说“如月车站”,在近二十年时间里已经衍生出小说、日剧、电影多个版本,几乎是日本灵异题材创作者绕不开的IP样本。今年登陆院线的新版《如月车站2025》,刚点映就凭借对原作设定的颠覆性改编,在国内影迷社群刷出了不小的话题度——不同于前作大多将故事落脚于“异空间”或者“女主幻觉”,这次主创直接改写了传说的核心逻辑,把原本模糊不清的都市异闻,落地成了有明确人物动机的现实向故事,让不少慕名而来的都市传说爱好者直呼“没想到”。根据猫眼专业版的点映场数据,该片首日点映场均上座率突破18%,超过同档期大部分中小成本灵异片,足以见得这个IP在国内市场依然有稳定的受众基本盘。
熟悉这个IP的观众都知道,此前所有影视改编版本,几乎都沿用了原作“女主意外闯入不存在的车站,一路遭遇各种离奇事件,最后失联失踪”的框架,把“未知恐惧”作为叙事核心。而《如月车站2025》最出人意料的改编,就是把“失踪的女主”从故事的被动受害者,改成了主动寻找真相的策划者,开场第一个镜头,不是女主搭错车的日常片段,而是多年后女主的妹妹拿着当年的新闻剪报,重新沿着姐姐当年走过的路线寻访,所有的“灵异”细节,其实都是姐姐当年留下的线索,这种把“异闻”拆解成“寻人启事”的处理方式,直接跳出了传统灵异片的套路。
从类型创作的角度来看,近五年亚洲灵异题材其实一直在走转型路线,早年靠 jump scare 吓人、结尾推给幻觉或者诅咒的路数,已经很难让观众买账。拿同类型的都市传说改编来说,前年台湾的《关于我和鬼变成家人的那件事》把灵异题材和喜剧嫁接,去年日本的《看不见的枕边人》把都市怪谈和女性被害议题结合,都拿到了超出预期的市场反馈。《如月车站2025》这次的改编,其实也踩中了这个行业趋势——把超自然元素作为外壳,内核依然是普通人在社会缝隙里的困境,这次故事里的女主,之所以策划这场“异闻”,本质上是为了揭开多年前小镇的一桩拆迁旧案,这种把灵异符号和社会议题结合的处理,也让影片比此前的改编版多了一层现实重量。
在人物塑造上,新版也跳出了以往灵异片“女主全程尖叫”的刻板设定,饰演女主妹妹的新生代演员本田望结,这次塑造的是一个本身就从事非虚构写作的新媒体人,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什么“异空间传说”,所有的诡异体验在她这里都先打一个“人为”的标签,这种冷静理性的主角设定,反而让一些埋在细节里的惊悚感被放大。印象最深的一处细节是,她在废弃隧道里找到姐姐留下的录音笔,里面的声音从讲述案件细节慢慢夹杂火车鸣响,最后只剩下电流杂音,没有任何鬼脸突然出现,却让不少观众在影院里感受到了后背发凉的恐惧,这种靠氛围铺垫出来的寒意,比直白的血腥场面更有冲击力。
当然,这次改编也在原版爱好者群体里引发了不小的争议,一部分老粉认为,“如月车站”这个传说最吸引人的就是那种“未知的开放性”,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都市怪谈,现在硬给一个现实指向的结局,反而破坏了原本的神秘感。有豆瓣网友在点映后评论,原本就是想听一个“人突然消失在不存在空间”的鬼故事,结果看完了一整桩社会新闻,感觉走错了片场。但也有观众认为,老版本翻来覆去都是那一套套路,这么多年一直炒冷饭也没什么意思,换个角度解读反而让这个IP有了新的生命力,至少看完能记住里面的案件,而不是只记住几个吓人的镜头。
从目前的宣发节奏来看,片方其实也看准了这种争议性带来的话题度,点映期间放出的物料,都是围绕“到底是灵异还是人祸”这个点做营销,反而吸引了不少原本对这个IP不熟悉的年轻观众进影院。毕竟对于现在的观众来说,单纯的鬼故事已经很难带来新鲜感,能把一个流传几十年的老传说重新解读,还能结合当下观众对社会议题的关注,本身就是一次值得讨论的尝试。至于这种改编到底是成功还是翻车,恐怕还要等全线上映后,交给更多观众来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