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一批主打地域文化特色的国产中小成本影片逐渐浮出水面,其中以老北京习武人为核心的《京武侠影》在各大影迷社群悄悄攒起了讨论度。不同于当下主流武侠片要么架空朝堂、要么扎堆西部取景的创作套路,这部影片把故事完完整整放在了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北平城,从胡同巷口到大茶馆擂台,连人物开口的京片子韵脚都透着当地人独有的烟火气。有不少北京观众在看完点映后留言,称影片里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天桥撂地的把式,都是刻在城市记忆里的东西,这种把武侠根扎在市井里的拍法,在近年国内银幕上确实少见。和近年来走红的新派武侠相比,它没有炫目的特效打戏,也没有家国天下的宏大叙事,反而把镜头对准了最普通的习武人,这种差异化的创作方向,刚好击中了不少看腻了流量大片观众的审美点。
其实早在上世纪中后期,内地影坛就出现过不少以北京民间武师为原型的影视作品,比如八十年代的《武林志》就曾经掀起过一阵全民武侠热,后来随着香港武侠、仙侠题材的兴起,这种扎根地域市井的本土武侠反而慢慢淡出了观众视野。《京武侠影》这次重新拾起这个题材,也被不少业内人士看作是本土地域武侠的一次回归尝试。从目前点映场的口碑反馈来看,普通观众对这种接地气的武侠接受度并不低,淘票票点映评分开出了8.2分,不少评论都提到“终于看到不飞上天的武侠了”。这种反馈其实也能反映出当下观众对武侠题材的审美转变:比起悬浮的奇幻打戏,大家更愿意看能落在地上的、有烟火气的人物故事。
影片的核心矛盾其实并不复杂,围绕清朝末年留下的一本传武秘籍展开,表面上是正邪双方争夺秘籍,实际上藏着老北平习武人对“武德”二字的坚守。主角不是什么身怀绝技的江湖大侠,只是胡同里开武馆教徒弟的普通教头,上有老下有小,遇到事儿也会犹豫,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到外来的武师砸了场子、欺负了街坊,才被逼着站出来接手这档烂摊子。这种非英雄化的主角设定,刚好打破了以往武侠片主角天生自带光环的套路,主角身上的烟火气和小人物的挣扎,反而比完美大侠更能让观众共情。甚至连片中的反派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只是一心想要扬名立万,想要靠着秘籍在北平立住脚,这种对人物灰度的处理,也让整个故事的真实感提升了不少。
为了还原老北平的城市风貌,制作团队提前两年就开始收集资料,小到武馆里的兵器架、大茶馆的八仙桌,大到街面上的招牌字、行人穿的马褂布鞋,都做了大量的考据工作。据说剧组还专门请了老北京民俗学家做顾问,就连片中人物见面打招呼的姿势、茶馆里伙计报账的腔调,都一一做了纠正。这种细节上的较真,也让影片的时代氛围感做得足够扎实,不少观众表示,走进影院坐下不到十分钟,就感觉自己跟着镜头回到了八十多年前的北平城,连风里都透着胡同里槐树花的味儿。而打戏部分,影片也全部采用了实打实的传统武术对打,没有依赖慢动作和特效拼接,一招一式都能看出演员提前练功的痕迹,这种硬桥硬马的打戏,在现在的银幕上确实不多见了。
很多观众看完影片后,讨论最多的其实不是打戏和剧情,而是片中传递的“武德”观念。在主角看来,习武从来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抢名头,而是为了防身健体、保护街坊,这种“习武先习德”的观念,放在当下也依然有共鸣。影片没有刻意把这个观念拔高,没有喊口号式的说教,反而把它藏在主角日常教徒弟的细节里,藏在他遇到事儿时的选择里,这种润物细无声的表达,反而比直白的宣讲更能打动观众。和现在不少武侠片把“快意恩仇”挂在嘴边,主打以暴制暴的爽感不同,《京武侠影》从根上就回到了中国传统武术的核心价值观,这也是它和其他同类型影片最大的区别。
从目前的排片和票房走势来看,《京武侠影》作为一部没有顶流加持、没有大额宣发的中小成本影片,能靠观众口口相传拿到目前的话题度,已经算是超出市场预期。现在不少院线经理已经开始悄悄增加排片,不少城市的周末场次甚至出现了满场的情况。有不少影迷已经开始呼吁,希望能有更多这种扎根本土文化的中小成本影片出来,毕竟比起流水线生产的工业大片,这种带着地域温度和文化记忆的作品,反而更能留住观众。至于这部主打老北京江湖的影片能不能成为下半年的黑马,还得等正式公映后看市场的最终反馈,你会愿意为这种接地气的本土武侠买一张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