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个月,小众题材剧集在流媒体平台的突围愈发明显,以往主打爽感对抗的超英IP,突然出现了一批主打“烟火气”的新作品,其中DC流媒体推出的《超级英雄医院第一季》就凭借反套路的设定跳出了同质化怪圈,上线三周就在IMDb拿到7.8分的评价,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自发整理剧情细节,讨论度持续上涨。不同于传统超英剧集把核心放在拯救世界的正邪对决上,这部剧把镜头对准了一群“受伤的超英”,整部剧的主舞台就设在专门为超级英雄开设的康复医院里,没有毁天灭地的反派,只有一群拥有超能力的“病人”解决各自的人生难题,这种跳出传统叙事的做法,刚好戳中了看腻超英大战的观众的审美点。
其实近年超英题材的创新探索一直没有停,从暗黑写实的《黑袍纠察队》到主打青春成长的《蜘蛛夫人:超感觉醒》,创作者一直在尝试拆解原本固定的超英叙事模板,要么消解英雄光环,要么放大普通人的情绪共鸣,而《超级英雄医院第一季》走得更远,它直接把“拯救”这个核心命题从拯救世界改成了拯救自己。仔细梳理剧中的角色设定就能发现,每个来这里治疗的超英,都不是因为和反派打斗受了外伤,更多是超能力带来的“长期职业病”——能举起万吨轮船的大力士,因为长期超负荷用力患上了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能随时隐身的情报员,因为常年隐藏自己患上了社交恐惧症,甚至渐渐忘了怎么在人群里做自己;能预测未来的预言家,因为提前看到了太多悲剧,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根本没办法正常入睡。这种把超能力和普通人的生活困境绑定的写法,一下子拉进了和观众的距离。
在市场反馈层面,这部剧的表现也出乎很多业内人的预料,原本制作方只是把它放在流媒体做小众试水分化,没想到上线后靠观众自发分享破圈,首月播放量就挤进了平台原创剧集榜前十,其中关于“超级英雄的职业病”相关话题,在TikTok的播放量突破了2亿次,不少观众留言说“原来超能力也会变成生活负担,这不就是我们每个打工人的缩影吗”。对比传统超英电影单部几亿美元的制作成本,《超级英雄医院第一季》的制作成本不到同期超英剧集的三分之一,大部分资金都用在了剧本打磨和演员选角上,没有堆砌特效大场面,反而靠人物设定和情绪共鸣拿到了不错的回报,这种小成本反套路超英内容的突围,也给当下陷入审美疲劳的超英赛道提供了新的创作方向。
作为整部剧的核心亮点,几位主角的角色塑造完全跳出了以往非黑即白的模板。男主角卡尔原本是业内顶尖的飞行超人,曾经靠着一己之力拦住过失控的地铁,是民众心中的城市英雄,但是因为一次飞行事故留下了严重的恐飞症,只要离开地面超过五米就会心跳骤停,不得不来到这家医院接受治疗。他刚进医院的时候完全放不下英雄的身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脆弱”,还总想着快点出院回去继续做救世主,直到和其他病友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才慢慢接受自己也需要被照顾的事实。饰演卡尔的演员汤姆·巴比特此前一直演小众文艺片,这次接下这个角色,刚好把那种外表硬朗、内心藏着疲惫的层次感演了出来,不少观众说,看到他对着医生说“我从来不敢告诉别人我怕高”的时候,瞬间联想到了自己硬撑着工作的样子。
剧情推进上,这部剧也没有走传统单元剧或者主线阴谋论的路子,没有隐藏反派暗中搞破坏,也没有最后要推翻什么黑暗组织的设定,大部分剧情都是围绕着医院里的日常展开:早上的康复训练,病友之间偷偷分享禁吃的零食,晚上坐在一起聊自己以前当英雄的糗事,偶尔会有人因为病情反复情绪崩溃,其他人也不会讲大道理,只是陪着坐一会儿。其中有一段剧情让很多观众印象深刻,隐身人莉娅因为长期隐身,大家几乎都忘了她长什么样子,她自己也越来越不敢出现在别人面前,医院的康复师没有逼她强行“现身”,而是组织了一场摸黑聚餐,所有人都关掉灯吃饭聊天,莉娅在黑暗里第一次主动开口讲了自己的经历,这种不强行鸡汤、不刻意煽情的处理,反而比很多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剧情更戳人。
很多观众看完前八集之后都在讨论,这部剧最妙的地方就是它没有否定传统超英的价值,也没有为了反差刻意丑化超级英雄,只是把英雄拉下神坛,让他们变回了会疼会累会害怕的普通人。其实放在当下的社会情绪里,这种内容的走红刚好踩中了观众的情绪需求——现在越来越多人不想看“完美救世主”的故事,反而更能接受“英雄也会生病,也需要休息”的设定,就像不少打工人会在社交平台吐槽“连超级英雄都要住院治职业病,我请假休息怎么了”。目前第一季还剩下四集没有更新,不少观众已经在猜后续剧情的走向,有人说最后会不会发现医院本身有阴谋,也有人说这部剧会一直保持这种日常化的调子走下去。你更愿意接受哪种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