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国庆档过后,国内院线一度被大片的余温铺满,没想到一匹完全没有流量卡,走出了一条小众文艺片的反向突围路线——由新人导演陈岸生执导的《迷失季节》,靠着观众自发的二创传播,上映两周后排片反而上涨三个百分点,成为今年影市少见的“逆涨”特例。相比同类型国产文艺片近年大多依靠颁奖季造势,影片从公映前几乎没有做大规模宣发,只有提前点映只覆盖了全国17个城市的艺术院线联盟,初始排片占比不到2%,这样的起点能拿到目前破千万的票房,其实已经超出了行业的普遍预期。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观影后发长文分析,这片能出圈核心在于它戳中了当下都市人没被说透的情绪,而不是靠狗血剧情或者明星流量拉票房。
其实这部电影讲述的,不是什么宏大的命题,就是一段在南方小城发生的,普通人的故事,故事的核心主角,是刚刚从深圳辞职回到家乡的28岁女生林晓,因为外婆去世回到家乡待够三个月,要处理外婆留下的老裁缝铺,顺便躲避大城市攒够了首付却又失恋,然后突然闲下来的她,意外和外婆留下的一堆旧衣服里翻出来几封没有寄出去的信,顺着线索慢慢挖出外婆19岁的时候,1978年的一段没说出口的恋爱故事。影片的节奏完全不像常规的商业片,没有冲突升级,也没有刻意制造的泪点反转,两个时空的故事,大部分时间就是拍小城的蝉鸣、老裁缝铺踩缝纫机的声音,还有江边漫不经心的聊天,很多观众说,看完就像是自己跟着在小城待了两个小时,太“代入了。
不少观众说最大的意外是饰演外婆年轻时期的新人演员苏夏,这个99年的女演员完全没有现在市场上流行的网红感,皮肤因为提前三个月在小城学裁缝,整个人的气质都贴合了70年代南方女生的柔软和隐忍,连拿剪刀走线的动作都没有破绽。导演在映后交流的时候说,选演员的时候没有选流量演员,就是怕观众代入感不够,苏夏本身就是小城出来的女生,对这种慢节奏生活的松弛感,是打磨了很久才出来。而饰演林晓的演员是已经出道十年的青衣白静,很多观众说,这次她演的不是那种都市精英,就是一个躲回家“逃的失意女生,那种没力气又舍不得走的纠结劲儿,太真实了,完全不是演出来的。
和近年国内很多文艺片总喜欢把孤独拍得很苦大仇深,要么就故意拍苦难博眼泪,《迷失季节》最难得的地方,就是它没有把“季节,把情绪,没有给任何人下定义。很多人出来打拼遇到挫折的时候,回到从小长大的家乡待一段时间,这种“迷失”不是那种天翻地覆的改变,也不是最终决定留在家乡,这三个月的空白期,就是你也不知道未来要去哪里,就是停下来而已。这种没有目标没有给个确定的结局,反而戳中了很多年轻人。根据灯塔专业版的统计,这部电影的购票观众里,20岁到30岁的群体占比超过了70%,远远超过了其他同类型文艺片的受众比例,其实也说明了现在年轻人其实越来越接受这种没有明确结局,这种没有明确结局,其实也说明了现在年轻人其实越来越接受这种没有明确结局,其实这种反套路的叙事了。
放到国内文艺片的市场环境里,《迷失季节》的出圈其实也给行业提了一个醒,现在不是观众不爱看慢节奏的片子,不是观众不爱看普通人的故事,只是太多拍的太假太刻意的内容,观众不买账而已。对比前两年同类型的《春江水暖》《白塔之光》,这些片子其实都是靠着观众自发传播,从小众慢慢出圈,现在年轻人对于情感真实的内容,接受度其实越来越高了,只是院线也越来越高,只是原来的文艺片,慢慢从原来的小众圈层慢慢出圈,慢慢变成了能破圈了,其实也说明现在国产类型片的市场空间,其实观众的需求是分层的,不是所有的人都只看大制作大片,也有很多人需要这种能聊自己情绪的片子。
现在很多观众看完出来,在社交平台晒出自己的“迷失季节”,也就是自己也有过辞职在家待了几个月的经历,也有外婆留下的旧东西,翻出来没讲过的故事,这种情绪共鸣,其实不是流量明星和大宣传,是普通的,是内容本身出来的。这部片子,为什么排片上涨,其实核心就是这个原因。现在影片还在上映,有不少人说,准备二刷,再找一次慢下来的感受,也有人说,准备带自己妈妈去看,因为外婆那个时代的故事,妈妈应该更有共鸣,至于它能不能拿到今年电影奖项的提名,现在行业里面也有不少讨论,你会不会成为明年金像奖还是金鸡奖,现在还没有定论,不过能在冷档期里面,能跑出这样的成绩,已经算是今年国产文艺片的一个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