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行开膛手杰克》口碑分化 惊悚IP改编引行业讨论

上线不到三周，《暴行开膛手杰克》就成了今年罪案惊悚领域最具争议的作品，在票务平台的观众评分中，“全程高能反转”和“改编过于大胆”的评价各占近三成，讨论区累计留言已经突破40万条。不同于以往聚焦开膛手杰克犯罪过程的同题材作品，这部新作将叙事核心放在了1888年伦敦白教堂区连环凶案发生后，警方、民间侦探与当地底层民众三方的角力过程，跳脱了传统犯罪片“追凶-破案”的固定框架。有院线从业者透露，该片的夜间场票房占比达到62%，远超同类型影片平均40%的占比，足见其在惊悚受众群体中的吸引力，也让沉寂了近两年的真实案件改编类电影重新回到市场焦点位置。

不少观众在看完影片后表示，最意外的是该片对“开膛手杰克”这一符号的弱化处理，全片没有给这个传说中的凶犯任何清晰的正面镜头，反而用大量篇幅刻画了当时白教堂区的生存状态：流离失所的移民、在暴力威胁下讨生活的性工作者、办案经费被上层不断压缩的普通警员，每一个群体都在凶案的阴影下有各自的生存困境。编剧在采访中提到，创作团队查阅了近百万字的19世纪伦敦警方档案，发现这起案件之所以成为百年悬案，很大程度上和当时社会阶层的割裂有关，他们希望把被猎奇叙事掩盖的时代背景重新拉到观众面前。这种创作思路也带来了不小的争议，部分抱着看高爽犯罪片期待的观众表示，影片的节奏偏慢，大量的群像描写稀释了追凶的紧张感，甚至有人觉得“开膛手杰克只是个背景板，感觉被骗进了影院”。

饰演女主角——民间侦探伊丽莎白的演员索菲娅·马歇尔，凭借这部作品拿下了今年哥谭独立电影奖的最佳女主角提名，她在片中的表演被不少影评人称为“年度最有力量的女性角色”。不同于以往同题材中女性要么是受害者要么是旁观者的设定，伊丽莎白本身就是白教堂区长大的女工，因为妹妹失踪才主动加入案件调查，她熟悉街区的所有暗巷，也明白警方和当地黑帮各自的利益牵扯，很多警方查不到的线索，她靠着和底层民众的交情就能拿到。索菲娅为了这个角色特意去伦敦东区生活了两个月，学习19世纪工人的口音和生活习惯，甚至专门找历史学家了解当时女性的生存规则，连片中她随身带的铜制发卡都是从古董市场淘来的1880年代真品。不少观众表示，看片时最共情的就是她在贵族老爷们的警局里据理力争的桥段，“没有人比她更在意真相，但那些掌权的人根本不屑听她说话”。

其实最近三年，全球影视市场对经典罪案IP的改编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转向，之前流行的是对罪犯的“洗白式改编”，喜欢给连环杀手加上悲惨童年之类的共情滤镜，这两年则开始转向“去猎奇化”，把重点放在凶案背后的社会问题上。此前改编自十二宫杀手案件的《 Zodiac：暗处的阴影》，还有讲述波士顿扼杀者案的《沉默的街区》，都和《暴行开膛手杰克》走了相似的路线，这类作品不再把凶案当成博眼球的噱头，而是试图还原案件发生的土壤。有行业分析指出，这种转变和观众审美的变化有关，如今的观众已经对单纯的血腥、反转套路产生了审美疲劳，更希望从真实案件改编的作品里看到对现实的映射，这也是为什么《暴行开膛手杰克》虽然评分两极分化，票房却连续两周保持在单日票房前三的位置。

影片中最引发讨论的是结尾的处理，导演没有给出凶手的真实身份，反而用一段伊丽莎白站在白教堂区街头看着流民走过的长镜头收尾，屏幕上只打出一行字：“1892年，白教堂区再有3名女性死于相似手法的凶案，至今未破。”不少观众看完结局后在社交平台上争论凶手到底是谁，有人觉得是之前出场过的贵族医生，也有人认为是和警方勾结的黑帮头目，甚至有人提出“根本没有什么开膛手杰克，是几起不同的案件被凑到了一起”。导演在首映礼上回应过这个争议，他说“我们查阅了所有公开的档案，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确定凶手的身份，给一个确定的答案反而是对历史的不尊重”。这种开放式的处理也让影片的讨论热度持续走高，不少观众特意二刷三刷，就为了找片中隐藏的细节线索，甚至有人整理出了长达万字的细节分析帖。

值得注意的是，该片在内地上映时删减了3分钟的暴力镜头，不少观众对比海外版后表示，删减并没有影响剧情的完整度，反而让影片的重点更偏向对人物和社会背景的刻画。目前该片的累计票房已经突破2.3亿，远超同类型影片8000万的平均票房线，发行方已经在考虑加开午夜特别场，满足观众的观影需求。也有业内人士指出，这部影片的成功或许会给后续的真实案件改编作品提供新的思路，不一定非要靠血腥和反转吸引观众，沉下心挖掘案件背后的时代故事，同样能获得市场的认可。至于观众争论不休的凶手身份问题，或许不同的人看完会有不同的答案，这也正是这类悬案改编作品的独特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