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众文艺片《MOMENTARY・LILY》 成社交平台新话题看点

最近一段时间，在国内文艺片受众圈层里，一部片名带着日文间隔点的小成本作品悄悄发酵，不少看完点映场的观众在小红书、豆瓣小组自发晒出胶片质感的截图，连带着不少平时只看商业大片的网友也开始好奇搜索。这部叫《MOMENTARY・LILY》的作品，既没有流量演员加盟，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宣发投放，能靠着口碑杀出圈层，本身就给当前的小众片市场扔出了一个值得讨论的样本——当观众厌倦了工业流水线打磨的情绪爽片，自带留白感的作者化表达反而更容易撬动当代年轻人的情感共鸣。和几年前国内文艺片普遍走“苦难叙事”“乡土表达”的路线不同，《MOMENTARY・LILY》把镜头对准了都市里隐形的“半熟年轻人”，这类群体既没到被生活捶打至麻木的中年，也还没脱离校园的青涩乌托邦，卡在人生的分界点上的漂浮感，刚好戳中了当下Z世代的情绪痛点。

从已经流出的观众反馈来看，这部片子最被津津乐道的就是它完全跳脱出常规叙事逻辑的故事结构。它没有设置贯穿全片的核心冲突，既没有狗血的身世秘密，也没有逆袭或者生离死别的强情节，整个故事都围绕24岁的女主角莉莉在东京半个月的旅居展开。莉莉因为大学毕业后找不到方向，抱着换个环境的心态接受了远方舅妈的邀请，来东京帮忙打理一家即将关闭的老花店，故事就是由她遇到的几个陌生人、每天处理花材的细碎日常拼接而成。有人说它更像一部拉长版的艺术短片，每一个镜头都在传递情绪，而不是推进剧情，甚至有观众拉片统计，全片超过三分钟的长镜头有11个，大部分都是莉莉对着花材发呆、在深夜的便利店门口喝冰咖啡、坐环城公交看街景的无台词片段。这种“反戏剧”的处理方式刚好让很多观众找到了代入感——当代年轻人的迷茫本就没有明确的起承转合，大多就是这样不着痕迹的日常消耗。

饰演女主角莉莉的新人演员松冈一娜，其实之前只拍过两支小众品牌的广告，这次能被导演选中，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她身上自带的“钝感”——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女，笑的时候会露出一点不整齐的虎牙，发呆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飘向镜头外，完全没有训练过的表演痕迹。导演在采访里也提到，当初试镜的时候，很多来试戏的演员都刻意演出“迷茫”的感觉，只有松冈一娜站在镜头前，半天说不出一句台词，局促捏衣角的样子刚好就是他心里莉莉该有的样子。有意思的是，现在不少观众磕起了她在片中和兼职大学生拓也的暧昧互动，两人全程没有一句告白，连牵手都没有，只有一次躲雨的时候肩膀碰了五分钟，最后拓也帮莉莉搬完行李，在车站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这种点到即止的关系反而让很多观众大呼好磕。对比当下国产爱情片里强行绑定CP、撒糖硬凑情节的操作，《MOMENTARY・LILY》里这种成年人之间发乎情止乎礼的暧昧，反而更符合当代年轻人的相处状态。

其实从去年开始，全球范围内都出现了这类“低冲突日常向”文艺片的回温，比如去年在戛纳一种关注单元获奖的《那片海》，还有国内口碑不错的《宇宙探索编辑部》，本质上都是把镜头对准普通人的细碎生活，放弃了强情节冲突的套路。放在整个文艺片的发展脉络里看，这其实是一种反向的突破：早年文艺片喜欢用极端的戏剧冲突凸显作者表达，后来又走向了“为文艺而文艺”的符号化堆砌，而现在这批新作品，开始回归生活本身的质感，用观众能感知到的日常细节传递情绪。《MOMENTARY・LILY》的摄影指导是日本知名的风光摄影师川口由纪，这次他全程用16mm胶片拍摄，整个画面都带着暖调的颗粒感，东京老城区的窄巷、花店玻璃上的雾气、夕阳落在木质花架上的光斑，都被拍出了不一样的温度，不少观众说，光是冲着这个画面，都值得去大银幕坐两个小时。

目前《MOMENTARY・LILY》已经确定会在今年下半年登陆国内艺术电影放映联盟，点映场开出来的票在二手平台已经被炒到了原价的三倍，不少文艺片影迷早早就在豆瓣标记了“想看”，目前想看人数已经突破两万，对于这样一部没有明星的小成本作品来说，这个数据已经相当亮眼。有意思的是，在豆瓣的讨论区里，已经分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观点，一部分观众认为这是今年最治愈的作品，拍出了自己说不出来的迷茫，另一部分观众则觉得全片没有剧情，两个小时看得昏昏欲睡，就是导演的自说自话。这种两极分化的评价本身，就给这部片子增加了更多话题度，毕竟现在能让观众真正产生分歧、愿意坐下来讨论的小众作品已经不多了。

还有不少业内人士在分析，《MOMENTARY・LILY》的热度，其实也给国内文艺片的宣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不需要砸钱做流量营销，只要找准目标受众的情绪点，靠圈层口碑慢慢扩散，反而能跑出超出预期的成绩。现在不少影迷已经开始猜测，这部片子会不会像几年前的《海街日记》一样，靠着口碑慢慢变成国内观众心里的文艺片经典，毕竟能精准接住当下年轻人情绪的作品，从来都不会被市场埋没。至于这部片子到底能不能成为今年黑马，还要等正式公映后才能见分晓，你会为这种没有强情节的日常向文艺片买票吗？